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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赛车开奖投注官网|丁伯慧:涞滩有一种能够进入我灵魂深处的东西

来源:书香重庆网2017-12-18 09: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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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对作家丁伯慧而言,2017年12月可以说是好事成双。12月10日,他刚刚签约成为重庆文学院签约作家,接着又以长篇小说《归去来》捧走第七届重庆文学奖,而《归去来》今年出版单行本,更名为《过涞滩》。一个外乡人为何对涞滩情有独钟?丁伯慧这样回答道:涞滩有一种能够进入我灵魂深处的东西。

【人物简介】

丁伯慧,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重庆市文学院第二届签约作家,重庆市合川区作协副主席。现为重庆邮电大学移通学院创意写作学院院长、钓鱼城研究院院长。在《十月》《大家》《北京文学》《小说月报·原创版》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数十部。曾被《小说选刊》选载及收入多种小说集。出版有长篇小说《第三只手》《跑马镇情人》《过涞滩》等多部。另有专著《创意写作》出版。获首届新屈原文学奖、第三届中国法制文学大赛长篇小说奖、重庆文学奖。

【访谈实录】

书香重庆网:首先恭喜你的长篇小说荣获第七届重庆文学奖,并成为重庆文学院的签约作家,可谓是双喜临门。据了解,今年你的第六部长篇小说《过涞滩》单行本面世,能简要介绍一下《过涞滩》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吗?

丁伯慧:谢谢。重庆文学奖刚刚公示结束,我刚刚接到去领奖的通知。重庆文学奖参评的长篇小说,是发表在《百花洲》杂志上的《归去来》,很多读者不知道,其实《归去来》就是《过涞滩》。今年出版单行本的时候,特地改的名。

《过涞滩》主要内容就是两代两位外地人偶然来到重庆合川涞滩古镇,留了下来,与一个家族中的两代女子,各自发生了一段爱恨情仇的故事。

书香重庆网:青年评论家郑润良博士认为,“历史书写向来被认为是70后作家写作的弱项,这已经成为评论界的某种共识。”他在评论中提到,“《过涞滩》历史意味浑厚”。你也是70后,而且此前还是安徽人,为何迎难而上,以合川涞滩古镇为背景创作了《过涞滩》这部书写小镇历史题材的长篇小说?

丁伯慧:历史与文学,从来都是很难分割的一对兄弟。一方面,西班牙人有谚:“小说被称作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另一方面,历史学家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古往今来,“史诗性”一直是小说家的最高追求之一。小说家们企图用文学来书写另外一种被遮蔽的历史。当然,历史性的书写是艰难的,但是涞滩古镇值得这样去书写。我第一次去涞滩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了,感觉这地方有一种能够进入我灵魂深处的东西。

书香重庆网:涞滩的什么东西进入了你的灵魂,并触发了你的写作灵感?

丁伯慧:涞滩是一座千年古镇,站在古镇的石板路上,看到两旁青瓦石砖的房屋和屋边布满苔藓的大石缸,如果不是偶尔到来的汽车,你几乎感觉不到,人类已经进入到了二十一世纪。我被这座小镇惊呆了。恍恍惚惚中,我依稀感到,我又回到故乡了,我记忆中的那个故乡。

以后,我经常到这座小镇来。我时常整上午整下午地坐在山间的桔林里,看远方的渠江水静静流过,看身边的苦杞和苍耳子鲜亮地活着。晚上,住在二佛寺旁边的回龙客栈,听着风吹院子里菩提树叶的声音,记忆中的很多东西,就像一本放在院子里的书一样,被风一页页吹开,重新展现在我眼前。在耳边的狗叫声中,在苍茫的夜色中,刘明夷、方娅和大秀来了,郭晖和桔子这些小说人物就出来了。于是,我把他们的故事都记录了下来。

书香重庆网:你认为《过涞滩》这部小说的亮点是什么?哪些情节最能吸引读者?

丁伯慧:作家最怕“亮点”这个词。在自己的小说中去寻找“亮点”,是一种自讨苦吃也很无趣的事。一部作品完成之后,里面的人物就是活着的了,有自己的生命了。对于这部作品,作者和读者就是对等的关系。作者可以有自己的偏好,读者也可以有自己的喜好,你不能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小说以《归去来》为名在《百花洲》杂志上发表时,曾有一位江西的读者通过微博和我交流。她问我最喜欢小说中的哪个人物,我说我喜欢桔子。她说她最喜欢方娅,她觉得方娅很可怜。这让我大吃一惊,甚至激发了我去重新认识小说中的人物。

书香重庆网:在《过涞滩》里,有一段对话堪为小说之眼。小说中的刘明夷说故乡就是“一个人,年轻的时候拼命想要离开,年纪大的时候又拼命想回去的地方。”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很多儿时生活过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了,你对“故乡”是怎样理解的?

丁伯慧:故乡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一直是一个尴尬的话题。就像小说中所表达的那样。一方面,中国的城市化进程是一个千年未见之大迁徙,很多人离开出生的地方,到他乡去生活。在他乡的打拼是很艰难的。每当遇到挫折之时,人的本能就会怀念过去,怀念故土。在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年少时的梦想,回到故乡就像充电,让你重新满血复活地去奋斗。另一方面,当你重新回到故乡时,你却又发现故乡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故乡了。故乡也在城市化进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说中说,“故乡只是童年的,记忆中的”。某种意义上,那个故乡,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所以,小说中,二佛寺的方丈大智说,“人人都是过客,心外并无故乡”。

书香重庆网:几乎每一个写作者都有一个雄心,那就是让自己的作品留下来,成为经典。您认为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

丁伯慧:关于经典,耶鲁大学的教授哈罗德·布鲁姆是这样说的:“一部文学作品能够赢得经典地位的原创性标志是某种陌生性,这种特性要么不可能完全被我们同化,要么有可能成为一种既定的习性而使我们熟视无睹。”可见,成为经典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你必须在前人的基础有自己的创见,并且能够给后人以启发。换言之,你的作品里必须有一直值得别人学习的东西。当然,对于经典,布鲁姆更多的强调它的“陌生性”。事实上,每个作家都致力于在自己的作品中展现这种“陌生性”。这种“陌生性”既有“写什么”上的独特发现,也有“怎么写”上的独特创造。

书香重庆网:此前你在湖北的《今古传奇》杂志社工作了十年,为什么会离开熟悉的地方选择到合川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工作并定居?

丁伯慧:学校董事长邀请我来学校任教,并安排我先来考察,于是我就来到了合川,一来我就喜欢上了这里。汽车一进入合川,我就被这里的慢生活所吸引。当时大街上走着的人都是慢悠悠的,生活节奏比较慢。我认为生活就该是这样,不应该老是急匆匆在路上奔跑。另外,这里的人也很和善,我走在小区时,陌生的大爷大妈还会主动过来找我聊天说话,这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难以想象的。还有一次我和家人想去合川重百商场,但不知道该怎么走,便去一个小店问路。问完路我们刚走没几步,那个小店的店主便急匆匆跑过来追上我们说,“你们是外地人不知道怎么走,我还是带你们过去吧!”这个店主把小店交给其他人帮忙照看,只是为了给陌生人带路,这件小事让我感受到合川人的热情,感受到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友善,这也是我选择留在合川的原因之一。

书香重庆网:您作为创意写作学院的院长,对于创意写作的认识一定非常专业,但对普通人而言却比较陌生,能简要介绍一下什么是创意写作吗?

丁伯慧:创意写作是一个舶来词,英文是Creative Writing,顾名思义就是“有创造性的”写作。创意写作最早诞生于美国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始于爱荷华大学,最早的创意写作以培养作家为目标。创立者们认为传统的文学教育不能培养作家,只能培养研究文学的人,因而创立了这种培养作家的新兴学科。最初,在面对“批量生产作家”的质疑时,他们是这样回答的:“创意写作不能培养作家,但是可以发现和催生天赋”。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创意写作事实上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如何创造性地写作;二是如何创造性地教写作。创意写作进入中国,是十几年前的事,复旦大学、上海大学等大学最早引进创意写作。这十几年间,创意写作如雨后春笋,在中国的各大高校纷纷创立。目前中国的创意写作大致分为三个方向:一是培养传统的严肃文学作家;二是培养市场化写作人才;三是针对普通人的写作培养。我们创意写作学院目前致力于第三类培养。另外,在中国几乎所有大学,创意写作都面临着一个重要的课题,那就是:创意写作中国化问题。我们也不例外。

书香重庆网:一直以来在中国有一个观念,那就是“作家不是教出来的。作家都是天才,是自然生长的。”自古关于文学天才的记述也不胜枚举,对于那些没有天赋成为作家但又爱好写作的人而言,你认为创意写作对他们有什么帮助?

丁伯慧:我赞成刚刚提到的,爱荷华大学创意写作的先行者们的那句话,“创意写作不能培养作家,但是可以发现和催生天赋”。对于普通人而言,创意写作的效果可能更加明显一些。创意写作会打破传统的作文模式,用更灵活的方式让写作者贴近写作的本质,找到写作的快乐。

书香重庆网:当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写下“我听见花儿在唱歌”,却要被老师批评描述不准确,然而创意写作却要唤醒写作者去感受那些五官不能及的世界,这又似乎和中国中小学的传统写作教育模式相违背,对此你怎么看?

丁伯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创意写作课程,首先要做的,不是教给写作者什么东西,而是唤醒写作者原本存在却丢失掉的那些本能。文学创作的本质就是要顺应人类的审美,满足人类的审美诉求。而这种审美,原本就在我们的骨子里的。但多年以来,在急功近利的传统化教育中,这些东西被丢掉了。为了考试,教师们企图将写作变成一种公式化的东西,以利于学生们在考试中拿到高分。写作因此变成一种乏味的事情。而创意写作,就是要还原写作的本质,让写作自然起来,美起来,快乐起来。

书香重庆网:写《过涞滩》之前,你出版了《第三只手》《跑马镇情人》等五部长篇小说,这之前你的许多创作素材都来源于自身的经历,并真实记录了灵魂的挣扎与反省。对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又想从事写作的年轻人而言,如何把握现实和虚构之间的关系呢?

丁伯慧:在我的观念里,所有的写作本质上都来自我们的经验,而虚构只是另一种对经验的使用。正如卡夫卡所言,“越是虚构的东西,细节越要真实”。初学写作者可能会因为惰性,以为写作就是坐在电脑前,胡思乱想就可以了。写作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还原生活,重建生活。而读者阅读时也是在抵近生活。吴承恩如果不了解猴子,写出来的孙悟空像一个大猩猩,那他笔下的孙悟空就没那么可爱和深入人心了。

书香重庆网:你已经顺利签约,成为重庆文学院的签约作家了,能谈谈你接下来的创作计划吗?

丁伯慧:我手头上有几部准备好的中篇小说要完成。另外,有两部准备了很多年的长篇小说,是更长远的目标。对于我而言,写作是一件悲哀的事。一部作品出版后,我自己是不会看的,我顶多会看看它的装帧设计。我会发现其中的诸多不是,从而非常不喜欢它。我又把希望寄托在下一部作品上。

书香重庆网:能给读者推荐几本有利于提高创作水平的书籍吗?

丁伯慧:说实话,为了教学,我给学生开过一些书目。但是,这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世界上没有哪一本书里藏着“写作秘笈”。学习写作需要兼收并蓄,古今中外的好作品都要阅读。如果一定要我推荐,我就说几本自己比较喜欢的作品吧。

曹雪芹《红楼梦》,索尔·贝娄《赫索格》《更多的人死于心碎》,阿摩司·奥兹《乡村生活图景》,阿尔贝·加缪《局外人》,加西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罗贝托·波拉尼奥《地球上最后的夜晚》,克莱尔·吉根《走在蓝色的田野上》,米兰·昆德拉《小说的艺术》,伊塔罗·卡尔维诺《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

(编辑:罗晓红)